绍洵

I have a soft spot.

仙子谈恋爱

摩城魅影:

这两张出奇地漂亮。一定要幸福平安健康顺遂地在一起啊……(๑´∀`๑)

蜜桃包子铺:

我是谁我在哪💘💘💘

【刚听说看话剧和送花的事,我已原地爆炸💗】
【他俩为什么这么美好💗】

List of Curjack

五鹿世:

喜欢柯王子也有一年多了,入坑得晚,当初看文的时候是把tag翻到底了的,所以能看的文也是都看过了,包括StuckyLibrary里柯王子的相关也都看过了。一直没有什么产出,所以想给大家、或者新入坑的小可爱们做一个柯王子的书单,方便大家阅读和复习。


 


因为是经过我自己筛选的,有一些文可能不会出现在目录中,比如:


 


*拆柯王子又让Curtis/Jack另组cp的


 


*过于女化Jack的文


 


*Threesome


 


所以有一些pwp我不会列到这里,请各位见谅。


 


另,因为这个清单是主推柯王子,所以一些盾冬文里只有一点柯王子客串的文我也不会放出来,毕竟只从一小部分并不能了解他们啊。双主线的话我会列出来。


 


*如果你有觉得好看的文而我没有列出来的,可以在评论里告诉我。


 


新的一年,祝大家每天吃粮都能吃得饱饱的!!


 


 


一、长篇


 


神与狼之国    


 


爱与毒  


 


人质          


 


阴差阳错      


 


雪之子        


 


过河拆桥(ABO)          


 


赌徒谬论(盾冬/柯王子)   


 


 


 


二、中篇


 


银盘子  【2】 【3】 【4】


 


美妙时刻  【下】         【看了就知道我为什么把这篇归类为中篇了


 


Landfill        


 


温柔野兽      


 


血腥爱情故事  


 


亲爱的你(双性)    【中】  【下】 番外:从繁星到焰火     【疯狂私心我们密花太太,番外写得太美好了


 


战神(古希腊罗马AU) 【中】 【下】  【番外】            


 


Embrace the chaos(其实没完结但是可以当成完结文看)     


 


 


 


三、短篇/一发完/PWP


 


 塞壬之歌(BE) 【中】  【下】     


 


Gold container(ABO)  【2】  【3】


 


The Fall(双性/有路人×王子情节) 【2】  【3】  


 


止痛良方  【2】                    


 


Desire(哨响)      【非常非常好看的一篇哨响啊啊啊啊恳求大家去吃T T


 


Decamp(狼人×王子)  


 


朦雾       


 


全息接近(蒸朋AU)      


 


LUCKY     


 


他是熊      


 


夜船(ABO)    


 


午后时光(双性)  【航母级别的车_(:з)∠】_


 


Trap Queen (ABO)


 


Eclipse       


 


列宁格勒爱情故事      


 


保卫萝卜    


 


贡品       


 


红白蓝     


 


柯总VS小王子   番外       


 


Lust,Caution(互攻)    


 


离婚(双A)          


 


驯兽(双A)           


 


It’s now or never(ABO)        


 


铠甲与软肋  【番外】


 


占有                 


 


After 17(女装play)   


 


夏日的午后            


 


无处可逃    


 


黑铁时代(舞台剧剧本)   


 


无题的人妻梗(ABO)   【番外】       


 


羞耻心和疼痛感(师生AU) 【下】


 


4次杰克不认识柯蒂斯,第5次他们认识了  【2】  


 


兽性(狼柯×狐狸杰克)             


 


Violet(压寨夫人)       


 


开车                   


 


又一辆车…              


 


无题的PWP(将军×王子)            


 


美军前线AU             


 


Exclusive service         


 


亲爱的王子殿下          


 


咱们Omega有力量       


 


人鱼先生               


 


黑道大佬和暖床小弟     


 


公主病                


 


星辰永不朽            


 


所以,和Hentai私奔了   


 


小野兽                 


 


松鼠投喂守则           


 


杰克与山神              


 


从前有个大魔王          


 


神谕之下                


 


失控                   


 


布兰诗歌                


 


卡吕普索之歌              


 


 


 四、连载中/未完结(又名:让我们数数瓶太和密花太太到底有多少坑…)


 


尘与镜   


 


石与星       


 


柯蒂斯与杰克的情书集      【放心追,纳兰太太的坑品一级棒了!!


 


纯真博物馆        


 


路劫                 


 


COLD(ABO)     【非常非常好看的一篇,请大家拼命催更这位太太


 


爱及其他  


 


我们     


 


蜜月      


 


Don’t…   


 


Wolf      


 


雪有刃    


 


黑砂糖    


 


纸醉金迷  


 


国王游戏  


 


千深之吻(ABO)  


 


恶魔的新娘     


 


荒野之花(ABO)  


 


纯情绑匪俏人质    


 


To the Hell          


 


引渡者            


 


 &             


 


金钱关系         


 


燃情岁月(ABO)   


 


斯德哥尔摩情人     


 


婚而不宣 


 


The Vampire Dairy


 


银戒指          


 


 


最后安利两位本圈的顶梁柱画手太太 @LOBO是阿夏  @拖拖 


纯手打_(:з」∠)_ 最后再祝大家元旦快乐!!掉的冷坑永远有温柔美丽的太太

【汤库】[上篇]:喜欢的人是小学生,怎么办?

尾大的白泽:

克莱·汤普森,NBA金州勇士队队员,司职得分后卫。一度被认为是面瘫重症患者,现已放弃治疗。
让面瘫患者的脸上露出一点不一样的表情,一直是史蒂芬·库里给自己设置的人生挑战。尽管那有时候只要在他头上浇一点水或者倒点冰块就能达成。欣赏Kaly各种意义上的惊慌失措总能给Stephen带来莫名的快感。
奥克兰,甲骨文球馆。
“Andre,你站到对面去,我踢给你。”
Klay在一旁默默竖着耳朵。他低下头,看着反光的木地板,抬手丢进一个三分。
这家伙热身的时候就不能把篮球当篮球吗?
Kaly继续一个接着一个的投篮,脚步移动,晃晃悠悠地挪到了Stephen那一侧。
与此同时,Stephen在他身后正弯腰弓腿,准备给地上的球开一个大脚。
克莱·汤普森,运球,移动,投篮。
地上有颗球,随手捡起来扔进篮筐。
小学生指着他,四面八方寻找可以管住这家伙的人。
Klay逃跑。回头偷看。
小学生笑趴在地。
Klay偷偷抿了下嘴,掩藏他的笑意。
他们场上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场下是最亲密的至交好友。
在凯文·杜兰特来之前,也许是这样的。Klay想。
天生寡言少语,性格的过分冷静和不苟言笑,也许这些并不招人讨厌,但却绝不会成为吸引人的特质。
他不得不看着小学生和性格活泼的那几位成天嗨来嗨去,连下场休息坐板凳的时候都和Kevin腻在一起。
他怎么不坐我旁边?
那胡子拉碴的四十岁大叔脑子里只有他在雷霆的老相好。
坐在第二排的Klay用佛祖般的慈祥面孔盯着前面的两个人。
【老杜默默表示我真的还没30岁。】
客场作战,全员排队上大巴车。
按理一路舟车劳顿,球员们更该养精蓄锐,但这显然不是小朋友的作风。
Klay往往会有些晕车。他坐了司机后面的双人座的内侧,拉好窗帘,调好座椅,戴上耳机,脸上扣上帽子,看样子已经准备拉开架势大睡一场。
实际上他正通过帽子透光的小缝默默观察,等待小学生出现。
他听到Stephen和别人嘻嘻哈哈的声音,默默抿了下嘴。小朋友活蹦乱跳的上车,看到Klay时突然噤声,然后顿住,犹豫了一下,走到后面和凯文·杜兰特坐到一起去了。
好嘛,你俩干脆双宿双飞得了(= =#)
不自在地扭了扭身,Klay把头靠在窗户上,真的打算睡觉了。
太阳晒得暖融融的。浓密的叶片透着光点,一种虚幻朦胧的感觉。金绿色的样子,很像某人的眼睛。
……………
Klay醒来时,行程已经过了大半。
Stephen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整个人几乎倚着他的右胳膊。头上的帽子和耳机也不知什么时候戴到了那家伙头上。Klay正犹豫着要不要起来和他说话,Stephen却突然摘下耳机压低声音向车厢后面说到:
“嘿,小声一点,Klay睡觉呢。”
一哥和追梦对视一眼,纷纷挤眉弄眼打手势,表示着“Cool,man”“我懂”。感觉两人可以随时来段即兴rap。Stephen噗嗤一声,摇头笑着骂他们“这帮家伙”。
几分钟后Klay坐直抻了个懒腰,小朋友拿着他的手机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啧啧”。
“你都听的些什么歌,这歌单也太老了吧。”
Klay缓慢地眨了眨他那天生带睡眼惺忪效果的眼睛,耸了耸肩。
“我喜欢。”
“你怎么没点活力呀,活的跟个老年人一样。Come on,嗨起来!Let's dance!”Stephen说着就在座位上扭起了小腰。
“你饶了所有人吧。”
可气的就是每回偏偏大家全都跟着他嗨。
克莱·汤普森,冷面杀手。
现在改名叫克莱·汤普森,唯一的成年人。
然而现在的他有点管不住上扬的嘴角了。
……………
“你喝点水,嘴唇都干了。每次一玩开就不记得喝水。”
Stephen漫不经心地哼哼两声算是答应,他现在玩的游戏正战斗得激烈。
“我水杯在后面。”好不容易终于抽空回答了Klay。
Klay不作声,默默从背包里拿出蓝色的水杯,盖子弹开露出软胶的吸管。他把吸管递到Stephen嘴边。
Stephen凑过来快速地吸了一口,很快游戏就惩罚他的不专心,传出夸张的“Game Over”音效。他含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半口水,抬头幽怨地看着Klay。
“都怪……”
刚咽了水得以说话,Klay又把剥好的橘子塞了几瓣到他嘴里。史蒂芬·库里扬了扬眉毛。
算了,不和他计较。
……………
Stephen的突然家访,无论发生多少次Klay都会觉得意外。更不要说从一个粘腻的充满情欲的梦里被他梦中的肖想对象用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叫醒。小朋友顶着大太阳,穿了件白T恤戴个棒球帽就跑到他门口来疯狂的按门铃。
“Hey!我买到了X战警的蓝光碟!快让我进去,今天热死了。”
Klay侧身让热烘烘的小学生从他鼻子底下过去。所以这么热的天为什么不好好在家待着,而要跑那么远的路到他家来?
“你怎么也出那么多汗,你家挺凉快的呀。你没事吧?”
“…我被子太厚了。”他掩饰着干咳两声。
Klay扯开冰箱门,倒了两杯冰菠萝汁,放了一杯在Stephen面前。得到一句不怎么走心的“谢谢”,他坐进沙发里看Stephen摆弄他家电视,迅速拉上了所有的窗帘,甚至抽出空来和Rocco打了个招呼。
“嗨小胖子,你好吗,Klay把你喂的真好!”
Klay辩解道:“那不是胖,那是斗牛犬的正常体型。”
“开始了!”
Stephen看向橱柜,又扭回头来,用眼神询问Klay有没有爆米花。Klay耸了耸肩,看着小学生不满的表情。他从来都没有买过爆米花。
也许以后家里应该备一点。
………………
Klay努力让自己沉浸在剧情中,以防他在脑海里一遍一遍重播刚才的梦。小学生相当兴奋。他扫荡了Klay家的薯片弥补了没有爆米花的空虚。哐哐哐的咀嚼声不断传进Klay的耳朵里,提醒着他那个人的存在。
一袋薯片吃完,Stephen开始好死不死地吮手指。
Klay感觉到理智之弦突然绷紧,滚烫的血液似乎正汇聚到他的下体。他惊恐地看了一眼Stephen,当事人还浑然不知。
克莱·汤普森,此时此刻,也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刻,由衷地希望自己有勃起障碍。
Stephen拿起菠萝汁,喝了一小口,画面中突然出现的诡异面孔把他吓了一大跳。没错,他是库日天,史大胆儿,但不意味着他受得了这样的一惊一乍。
大半杯菠萝汁洒到了他身上。被浸透的白短袖此时半透明得如同不存在一样。紧贴在身上的布料勾勒着美妙的线条,湿透的半个胸口隐隐约约能看到乳首的模样。
与此同时,汤普森二号终于战胜了他的主人,倔强地昂起头来。
“Oh shit…Sorry man. 不过幸好没有弄到沙发上。Klay,你可以……”
Klay正抓起旁边的沙发垫准备遮挡一下。在家他只穿了短袖和宽松的大裤衩,裤裆支起来的一大块格外明显。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柔软的棉质布料,Stephen就突然扭过头来。
FUCK。
…有没有可能屋里太黑了所以他其实并没看到?
“Klay?你是不是……??”
好。
我希望自己原地爆炸。
Klay见状迅速起身准备逃离现场。上帝啊让他先离开这吧,以后再编理由解释。然而Stephen的速度比他还快。他飞快地窜过来,把Klay按回沙发上,然后捧起他的脸。
“怎么回事,因为我吗?Hey,你看着我。”
Stephen的眼睛亮闪闪的,嘴角一抹顽皮的笑意。Klay躲避着他的视线,Stephen干脆直接跨坐到他腰上。
他感觉到Klay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他凑近Klay的嘴唇,压低嗓音说道:“这可是个新闻,什么时候的事?金州勇士的神级后卫,暗恋对象是他的队友库里,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
Klay本来想吐槽一下“大男人”这个说法,却突然被Stephen的玩笑态度惹恼了。他是喜欢他没错,但他的态度极其坚定认真,他怎么能用这么随便的语气像这样说出来?
Klay用一只手将面前人的肩膀推开,Stephen不得不退后坐回去。Klay站起来,绕过茶几径直走向浴室。
没过多久,哗哗的水声响起,然而并看不到升腾的热气。
小朋友在外面的沙发上眨巴眼睛,看着浴室门的磨砂玻璃,有些疑惑。
几分钟后,他溜进Klay的卧室,挑了一件看着比较顺眼的圆领长袖,换上衣服离开。
————————TBC————————


下篇反转,标题是:喜欢的人是面瘫,怎么办?【doge脸】码字慢😂尽量快点更

[TASM/homecoming]《There for you》

Nacci:

蜘蛛骨科,年下大法。


荷兰蛛×菲蛛。


——


  正当轻柔的呼吸如海鱼的鳍慢慢波动时,挺着肥硕肚子的闹钟先浑身一抖作为铺垫,然后大喇喇地摇晃起来。在同一瞬间,一撞窄小建筑正相对的两间房里开始猛然爆发出响动,战争的尽头是门被打开,毛茸茸的Andy和Thomas皱着脸相对,背后的门里掩着尚未熄灭的硝烟。


  “早。”Thomas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他的声音使Andy睁圆了具有肥厚眼睑的鹿眼,眼神奇怪的瞅了一眼皱脸揉毛的Thomas,但又没多在意。之后,两兄弟分道扬镳——一个走进卫生间,另一个则走向厨房打算先照顾一下自己今天不知为何尤为空荡的肚腑。Thomas在与Andy擦肩而过时踉跄了下,他一手按住了墙壁才稳固自己没能摔倒,背后传来Andy黏黏糊糊的询问声——“你还好吗?”


  “yeah,yeah。”他连忙说,先前因睡眠而沉重如练雷翻涌的低重声音已经恢复成了青少年的清哑,Thomas抱怨了声黏在脚底的拖鞋,站稳后继续前行。Andy没多在意,或许是他生活的意外总是太多,他回过了头,走进卫生间。


  30秒后,Andy又缓缓地退步回至门前,眼神惊恐地盯着墙上凹进的掌印。


-


  不大的房间充斥了电子产品、螺丝等小型用具、一些被红线引起来的被涂画后的相片、桌子、衣柜,低下头时怀里的枕头、被子,晾在墙角里的红蓝制服,窗台边上的纯白内裤。——Thomas低下头把脸塞在了软软的枕头里,鼻翼灵敏地嗅了嗅。


  “别扯坏了它,强森……”通话中途的Andy不忘转过脸愤愤地警告一句,Thomas火速地抬起头,Andy已经没再看他。他在跟tobey通电话——毋庸置疑地,tobey的声音从纷扰的电流间准确无误地传达进入Thomas的耳朵——他都能想象到娃娃脸大哥皱着眉的样子。


  “我让他待在我的房间里……没有,没有,啊——墙壁坏了一点……”Andy用他那特有的绵软声音嘀嘀咕咕地说,边在墙上蹭,说完这句话后他已经蹭到了天花板上,柔细的肢体从Thomas上方垂落,大眼睛促狭又苦恼的落在弟弟眼前,用口型安抚他。


  I’m OK,Thomas认认真真地用口型回复他。


  “安心点,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他需要控制——你可以教导他。”tobey的声音显得起伏不定


  “ok……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样?”Andy安下了心,他微偏过头询问上大学后就离家搬出去的大哥的近况。


  “我?呃……”


  楼顶的风吹在包裹着紧身衣的身体上,tobey在头罩下咬了咬发干的嘴唇,他在两百层楼的建筑上被一只蜥蜴人倒着握住了脚踝,脑袋底下是两条鞋带儿般的天桥。他费心地思索了下这个问题——“I’m OK?”


  蜥蜴人拧了下嘴角,松开了手。


-


  电话突然挂断形成一线忙音,Andy松开了手机,从天花板上下来落到Thomas旁边,他仰躺在床上斜看着他的小弟弟,声音像浓稠的咖喱在米粒间渗入般咕咕软软地嘟囔——“别担心,那很有趣的。”


  Thomas点了点头,他低下头愣了一会儿,然后抬脸揉了揉脑袋——“我们……我们是不是要迟到了?”


  在他的视线里,窝在被子里的Andy露出一个使坏挑事儿的甜笑。


-


  铃声响起的前两分钟,在学校后门的门口,胸有成竹的Andy灵活地从地上滚一圈卸力后站立起来,片刻之后,身后的地面上“啪叽”落下来一个人。


     Andy立马转过头看,在尘土飞扬的地表上,脸着地的Thomas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响起男孩急切的高声——“我很好!我不错!真的!”


-


  “记住我说的了吗?”Andy低着头与弟弟在高一的楼梯上窃窃私语,他比Thomas高两个年级,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虽然他自己认为他和兄弟们一样低调。他用手抹了抹弟弟脏兮兮的脸——“隐藏身份,不要动手 ,尤其是flash的弟弟。”Thomas看着他的哥哥,认真地点头。


  过了一会儿,体态高挑的Andy又摸了摸他的头,不情愿地说——“即使我们都知道那两兄弟有多烦人。”


-


  对于Thomas来说,获得蜘蛛体能在他的大哥二哥相继成为无名英雄后变得并不是那么不可想象,但是在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才知道拥有倍朝常人的能力是多么的美好又恐怖——他体格健敏,社会的底线就在他脚边上下浮动,轻松即刻跨越。他的两个哥哥都在用小拇指搔刮边缘的敏处,有的时候他们会过界——比如Andy造成了全市警察围堵天桥的那次。


  Thomas没能听得进去课,他今早摘下了眼镜眼镜,感官的提升使他不再需要它了,他甚至连粉笔的颗粒组成物都清清楚楚,包括身前flash的嬉笑所带起的脸部肌肉堆垒,Nathan衬衫领子上与脖颈壤接处有一些汗迹和灰痕,过度的敏锐让他不太舒服,仿佛所有人都成为透明而脆弱的泡泡一戳即碎,他为他拥有的力量感到沉重的责任与难以言喻的自由感。他想到了他的两个哥哥——他们是怎么克服的呢?tobey成为蜘蛛侠的时候没弄出什么大动静,但Andy却不一样,Andy总会因此吃到苦头。


  Thomas想得出神,他的手便无所事事地捏起桌角,他的指头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按进书桌里。Thomas用指甲在其上画出了个简易的蜘蛛,在画第六条腿儿的时候老师发现了他的走神,她警告性地叫了声他的名字,于是全班的视线积聚在他身上,flash首先带领着同学嘲讽地笑出来,Thomas无措地挠了挠脑袋。


  下课之后,穿着紫色衬衫围着金黄围巾的flash揣着兜儿不怀好意地踱到他身旁——“hey,Parker。”他故意把这两个发音说的十分滑稽,Thomas在整理书包,他想去看看Andy在做什么。当他听到flash熟悉的声音时他抬起了头。


  Flash很想说一些滋事的话,但是他的黑脑袋苦心思虑了半天嘴巴还是干巴巴地,于是他只好伸手摆弄了一下Thames的书本——“我们的书呆子Thames Parker又迟到了,他都有些什么秘密呢?”。Thames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制止。“没什么。”他没多说话,胖胖的Nathan手里拿着薯片走到了他们俩的身旁,与Thomas站成一列对视着flash。


  “怎么了?”Nathan一边说着一边把薯片递给Thames,Thames摆了摆手拒绝。flash低着头在他的书包里挑挑拣拣,突然,他的视线被书包阴影里的一个红色物体吸引了——“what’s this?”他边问边伸手试图去碰触,Thomas心脏一跳,他快速截住了flash的手同时发出警告——“Don’t!”


  与之同时发出的是flash的惨嚎,小黑个子痛的面部扭曲,Thomas急忙松开了手——“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flash?我真的很抱歉……”他看着flash痛的甚至掉出了眼泪,身旁的Nathan惊讶地看着他的手,舌苔上还有没咽下的残渣。


  整个走廊的人都听到了声音正在往他们身边聚拢,Thomas手足无措,他试图搀住捂着手臂的flash却被甩开,小黑个子擦了擦眼泪——“你袭击身为同学的我!”


  “不、不,对不起,我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flash的哥哥——要比他弟弟大上好几圈的Eugene从门口探了进来,领着他的跟班们儿,Thomas苦恼的叹气,他知道他今晚会被哥哥们轮番说教了。Eugene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该死的小崽子Thomas Parker!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没控制住力度……”Thomas手足无措地解释,他的声音被再度打断,愤怒的Eugene几乎整个人盖住了他,粗重的声音所形成的冲击在Thomas眼前凝成实体迅速袭来——“难道你不怕我吗?!”


  “I……I……”Thomas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Eugene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了从他嘴里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了——这个小混蛋长了双充满勇气的眼睛。于是Eugene抬手拽住Thomas的领子,就要在Thomas忍不住挣脱的时候Andy出现了。


  “别碰他!Eugene!”Andy推开课桌大步走到他们旁边,愤怒又明亮的眼神看了眼Thomas后就转向Eugene,于是Eugene松开了手,转而针对起Andy——“Andy Parker!你家的那个小混蛋打了我的弟弟。”


  “我没有打他,我只是没有控制好力度。”Thomas急忙解释,身旁的Nathan也跟着符合——“他什么也没做!”


  “听到了吗?”Andy愤愤地仰着脸对视着Eugene,于是Eugene只好偃旗息鼓,他扫了兄弟俩几眼,不太甘愿地拎着flash出去了。


-


  “小心点。”Andy丢给Thomas一个三明治,他倚着墙,鬓角被光映的发亮,睫毛上也光斑闪闪。他类似于啮齿类动物般咬下了一大口,然后才含糊不清地继续说——“aunt may出去度假了,tobey很忙,没人来跟校长处理你打架的事情——我还没毕业,他们不会承认我。”


  “我真的没打架。”Thomas沉着肩叹了口气——“我只是……算了。”他有气无力地解开包装,捏了捏手心里的三明治,咬下一口加以咀嚼。或许是他看起来太失落了,Andy支起了腰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嘿,嘿,别做出这幅表情,小蜘蛛!”他叫了一声,却因为称呼自己先笑了起来——“真够怪的。”Thomas也跟着他笑了出来。


  “你一会儿就要日常巡逻了对吗?我想和你一起去……只是看看!求你了!”他边吃着边开口询问,看到Andy皱起眉的瞬间加快了语速。“不行,这很危险……”Andy摇了摇头,他想起tobey和aunt may再三的叮咛,至少也要等到Thomas能百分百成功翻墙才行。


  “求你了!!Andy!伟大的Andy!帅气的Andy……”男孩富有活力的声音不断在耳边骚扰,Andy蹙着眉频频地摇头——“没门,”他说,一抬头看见正哀求他的Thomas,男孩唇边长了根胡髭,不像样地翘着,两只蓝蓝的眼里充满了恳求,你懂得,水汪汪的,小奶狗似的。


  名为Andy的硬心肠的建筑被泛滥的洪水瞬间冲垮,他无奈地揉了揉浓密的头发,原地焦躁地踱步,在他几乎快扯坏了遮住半只手的袖子时抬头看向了Thomas,噘着嘴,头发乱成一团,毫无威胁的褐眸瞪圆了看着他——“不许乱跑!”


-


  “woooooooh——!”Thomas兴奋又恐慌地从车面上略过,抬头看向前面柔韧修长的身体。Andy借给了他一对蛛网发射器,Thomas把书包里藏着的面罩套在了头上,跟着Andy在马路上游荡,一些人看到他们后大声地打起了招呼——“看我说的什么!蜘蛛侠不止一个!”


  “hi!spidey!”


  “nice butt!”


  Andy很快在路边停下来,他快速击倒了面前正在逃窜的盗贼,男人一倒,无数的纸币从怀中四散,被周围的人一抢而空,Thomas踉跄着下落撞到了面前的Andy,接触的瞬间他诡异的想到了之前刚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真没办法。”Andy摇了摇头感叹一句,然后将盗贼用网捆好升在路边,再一次开始了游动,Thomas路径盗贼时成功射出了一段蛛网,这逼得Andy不得不折返戳破了他射出的蛛网——“no nose。”他警告道。


  “噢,噢!”Thomas急忙应和。


  他们从一幢偏僻的正在拆除的年迈影院门前游荡过去,Andy利落的身形很快略过,而Thomas则笨拙地踩了几次地,他略微一喘气,再度想追上哥哥的脚步时却发现影院巨大的招牌被几个工人翘的摇摇晃晃,而正底下有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抹着鼻涕跑出来。


  “让开!!”Thomas大声叫,他飞快跑过去在招牌落地之前推开了小男孩,自己则感受到背后巨大的压力和阴影正朝他身上砸来,Thomas吓得浑身软如泥淖动弹不得,眼里才才泛出恐慌的神色,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听到一声快速接近的呼唤——Andy飞速荡过来借由运动产生的惯性一脚踹开了将要落在他头上的黑幕。


  Thomas坐在地上气喘如牛,两只手臂吓得颤栗不止,面罩底下的脸庞流满了汗水,滴滴落到衣服里。Andy摘下了面罩,走过来跪在他身旁,小声又担忧地呼唤他——“你还好吗?Thomas?哪里受伤了?”他扯掉了弟弟的面罩,擦了擦他被吓得惨白的脸——“你做的很棒,真的,Thomas!”他伸手抱住了两眼无神的Thomas,不断用手轻柔地抚摸着男孩的背,像兽类般用柔软丰润的唇磨蹭弟弟肩膀和毛躁的侧脑。


  Thomas渐渐回了神,他眨了眨眼,回抱住怀里的哥哥,湛蓝的眼里映入了光秃秃的建筑,其顶端刚刚掉落招牌的地方全部裸露,一大块钢筋混凝土在Thomas的眼里支呀两下,松动了,生锈的钢筋直朝着Andy纤细的脊背,像一柄不怀好意的刀。——“小心”Thomas无声地吐出两个字,Andy没听清楚,他抬起了头刚要询问,却听见背后的一声沉闷重响。


  鲜血的气味儿肆无忌惮的从破裂的掌心里溢出,Andy扭过头,看到了Thomas护住他的手臂,手心被利刃戳破,血如打头骤雨般滴下两个重印,他张着颤抖的嘴,从中溢出一声抽泣般的祷声,眼里很快聚满泪水——“Jesus……Jesus……你还好吗?天啊……”他轻轻拖住Thomas的手臂,用手里的面罩盖住了伤口。这时浑身僵硬的Thomas才从如临大敌的状态下放松,他可怜巴巴地叫唤了两声,痛的声音都变了调子——“好痛啊……”


  Andy心疼地抱住了他,Thomas握着面罩埋到哥哥怀里,痛的龇牙,瘪着嘴几乎要哭,而Andy早已经泪珠满洒了,他搂着怀里的弟弟一边抚吻一边喘息,浓长的眼睫疲惫地收拢挤出一脉热泪。


-


  Thomas没关窗户,他赤裸着上身枕着胳膊,受伤的左手缠着绷带搭在腹肌上。到了深夜,霓虹的彩光与月光汇成如同银雾般的光线,散落在世间,被如水的凉风轻轻冲散。这么清净舒缓的氛围里,Thomas却无法入眠,他今天才被吓到了,但大难已过,其实最让他心潮澎湃的不是那惊险的危机,而是从Andy嘴里吐出来的那些话、那些感激、那些爱的诉语,这些让他心脏悸动,让他如同沉浸在这夜色间般沉浸在这巨大的幸福感中,他好像骤然明白了总是伤痕累累的哥哥们的心甘情愿,事实上,他可以为了这丰盈的满足而献出一切。


  这种想法搅得他不得安宁,他不断地想到Andy——说不清为什么。终于,在这种兴奋到达一个聚点时Thomas无法忍住了,他一个跃身从床上蹦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到达Andy房间门口,他不费力就破开了哥哥房间门的密码,然后走进去,想把这满心的爱与满足分享给另一个参与者。他光着脚走到了Andy的床前,在看到Andy后却紧紧地闭住了嘴。


  Andy睡着了。


     没啥东西但怕被和谐


       —END—


       小清新系青春伤痛文学.(和其无病呻吟青春伤痛系作者)给您拜年了(?)



顾惜朝:

【发呆合集~】
what are you doing now ?
发呆的时候不要笑~
[蟒蟒超级酷了👍]

【银红/红银】California Dreaming

AeSummerMoon:



警告:平行世界AU/兄妹设定。


说明:兄妹终成恋人的错觉/或者不是错觉/隐晦地开了车?




旺达皱眉的样子让人感觉她很痛。


皮特罗小跑着过去扶她,焦急而细心地检查旺达跌伤的膝盖,“我背你吧。”皮特罗说。


女孩点点头,黑色长裙上沾满了泥土。她小心翼翼地趴在皮特罗的后背上,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吭声。


从墓地回家的路漫长泥泞,皮特罗每隔一会就问一遍旺达有没有好一点。旺达有时候不回答,她能感觉到昏昏沉沉的睡意,眼皮不停地打架。


她太疲倦了。


这场葬礼持续的时间仿佛长达十几年,旺达看着母亲的墓碑,雨水落在她的脸上,几乎模糊了整个世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旺达手足无措。


她原本只是孩子,每天和皮特罗一起上学,她选修了法语,皮特罗则花了一半的时间待在足球队。父亲经常出差,到纽约或者华盛顿,回来的时候他会给可爱的孩子们带最新的天文望远镜。


秋天到来之前,旺达跟着皮特罗摘浆果。他们背着蓝色的小布包,拎着篮子,从小镇上飞快地跑过。旺达穿明亮的黄色裙子,看起来像个美丽的精灵。她总是在红白条纹的冰淇淋贩卖机前停下,眨巴着眼睛看向那些焦糖色的甜筒。皮特罗一次又一次地为此折回,他那时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冰淇淋会让女孩儿挪不动步子,直到他后来恋爱,吻那些咬过冰淇淋的嘴唇,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几岁的夏日光阴。


他站在旺达身边,歪过头问妹妹,“下周要不要去看球赛?”


旺达那时候已经有了点少女的样子,白皙的手臂,小腿,初见端倪的线条,棕色的长卷发,皮特罗知道旺达没有察觉这些。他的妹妹仍然在玩一些男孩们的游戏,跟着他在山谷里探险,在客厅和阁楼里捉迷藏。他们拜托妈妈找出来破旧的万圣节套装,整日待在院子里玩自导自演的小戏剧。


在旺达为骑士的角色而自告奋勇时,皮特罗总忍不住地发笑。他走到女孩儿面前,理了理她的头发,“你明明是个公主,旺达。”


他记得自己是那么说的。


旺达也笑了起来,她扬起脸看高了半个头的皮特罗——男孩总是长得更快一点,欢快地抱住他,“那你应该就是王子啦。”


好像这一切还是昨天。皮特罗是那样清晰的感受到旺达的体温,在她轻轻地靠过来的一瞬间,皮特罗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时常想,如果妈妈没有病重去世,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有机会和旺达永远地做小孩子。


可皮特罗知道答案。


他无时无刻不想起那场冰冷的葬礼,想起回家路上灰蒙蒙的天空。十六岁的旺达在他的背上,她的滚烫的眼泪落下来,哽咽着叫了他一声哥哥。


她说,“我想去加利福尼亚。”




皮特罗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用了好一会才把那些单词组合在一起。加利福尼亚——皮特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从母亲那里听来加利福尼亚的故事,阳光,海滩,温暖的冬天。母亲在那里出生长大,直到青年时代才随祖父母来到北部定居。那幻想出来的火红色落日余晖,对年幼的皮特罗和旺达来说,具有不可抗拒的魔力。


“我们先回家。”皮特罗最终说。




好像从那一天开始,旺达就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她不再讲没完没了的小笑话,一整个晚饭的时间都低头吃卖相难看的意大利面,除非是父亲说话。


父亲回忆兄妹俩的小时候。他说皮特罗从刚出生就表现出了异乎常人的旺盛精力,彻夜嚎啕大哭,吵的周围的邻居们也睡不着。


“旺达就不一样了,她很少哭。”父亲把盘子堆在水槽里,从包里掏出两张票,“一月份镇上有戏剧表演,你们去看吧。”


皮特罗内心忐忑,他害怕父亲的关心,那让他多多少少产生一些难过的情绪。何况,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旺达的情况。


女孩频繁地恋爱,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只是不停地换男朋友,这让皮特罗一时接受不了送妹妹回家的人一会是个摇滚青年,一会是个棒球选手,甚至有时是个脾气奇怪的画家。


旺达拒绝和他一起回家。


她在楼梯间碰到皮特罗,仅仅是点头示意,上课时皮特罗传来的小纸条,旺达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皮特罗找不到这无声抵抗的根源。和旺达从前的任何一次生气都不同,皮特罗几乎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没有重新让女孩儿开心起来。


他抬头去看坐在父亲身边的旺达,尽管对方回避了他的视线,可他仍旧执着地看着。


旺达瘦了太多,她最近会在夜里去跳芭蕾,皮特罗跟她去过一回。空荡荡的舞室里,旺达一个人不知疲倦地跳着。她不和皮特罗说话,不跳舞的时候就站在镜子前发呆,基本上两三个小时才回家。


刺眼的灯光落在旺达的肩背上,皮特罗倚着舞室的门,他忽然觉得不自在。仿佛他应该退出这个狭窄的空间,要不然就得做点什么。


“圣诞节的时候学校有舞会。”皮特罗说。


旺达稍微抬了点头,她从镜子里去看皮特罗,发现他现在这幅样子,和弄丢了自己的芭比娃娃时一模一样。皮特罗就是这样,一紧张就会不停地挠他那头银色短发。


可是他在紧张什么?


旺达回过头。


“我还没有舞伴。”皮特罗认真地说。




这近乎于一个邀请。


皮特罗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未对旺达做过这个。他替旺达回复别人的情书,原来是委婉的说辞,后来变成言简意赅而又稍显冷漠的拒绝。他陪旺达去买最新款的晚礼服,看她在家里手忙脚乱地化妆,舞会开场时总能吸引一大半的目光。他没有嫉妒过旺达的舞伴们。


好像皮特罗一直能清楚地感受到,无论这支舞的时间多长,回家的路永远属于兄妹两个人。


这条路上有漫天星辰,银灰色月光,而旺达的红裙子是逃窜的流火,如此猛烈地灼烧过皮特罗的心脏。


他也尝试着装作看不见旺达。提前半个小时去学校,餐厅里碰到时只顾着和朋友们聊昨天的比赛,放学后在学校自习一会,这样就不会碰见旺达和她的新男友们。


可是不行。皮特罗试过了,他做不到。


他仍然想第一时间和旺达分享稀奇古怪的消息,想光明正大地走在她身边,听她抱怨毫无意义的校规和严厉的布朗女士。皮特罗觉得,即使他不回答些什么,旺达也明确地属于他,在他讲完那些不着调的话之后,眉开眼笑地打他。


皮特罗想念那笑声。


他偷偷地替旺达修好坏掉的蓝色储物柜,躲在电话亭边上看她和朋友们浪费青春,堵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教训旺达的前男友——这家伙到处说旺达的坏话。


球队的鲍勃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到皮特罗,生物课上凑过来问,“你最近怎么了?”


“没什么,”皮特罗心不在焉地摆弄手里的显微镜,“晚上旺达要出去约会。”


他脱口而出,明显的愣了一下,又泄气似的摆摆手,“爸爸出差去了,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得了吧,”鲍勃拍了拍皮特罗的肩膀,“你以前不也经常丢下旺达。”


“有吗?”皮特罗一说话就会牵动嘴角的新伤,不由得龇牙咧嘴。


“当然了,我不止一次看到旺达坐在院子里,陪她玩的只有你们家莫奇, 你想想,一个女孩儿,一条狗。”


鲍勃演出了可怜兮兮的神情。


他和皮特罗一家做过几年邻居,每当他起身去拉窗帘,或者给窗台上的郁金香浇水时,他总能透过自家窗户玻璃望见那一边的暖黄色灯光,碎花壁纸,长卷发的女孩儿倚在她哥哥身边,两个人摆弄一堆彩色积木。


他也成为过他们的玩伴。七月静谧的傍晚,男孩和女孩敲开他家的门,欢快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多余的浆果,“妈妈让我们送过来。”女孩露出善意的微笑,男孩则更加热情,“下回的露营你要不要来?”


那样的美好时光总让鲍勃产生一种幻觉,他无比地希望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没完没了的球赛比分,繁重的课业,尴尬的恋爱问题,好像只要他醒来,就还能加入兄妹二人的下半场冒险,去寻找永无岛和他们的彼得潘。


鲍勃看着皮特罗,“好了,老兄,你知道你有那么多朋友。”


这令皮特罗困惑了。


在他的认知里,他和旺达有共同的朋友,琳达,保罗,鲍勃,杂货店的帕克先生,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后来的伙伴。


旺达重感冒的冬天,他扔下她跑去和卡尔打冰球,尽管最终他因为一点口角被对手揍得鼻青脸肿,回家后是旺达替他敷药包扎伤口;新年晚会上他答应了旺达十二点之后在会场外见面,却为了追新认识的女孩儿而和她待了整夜,他隐约记得旺达打来旅馆的电话,“皮特罗,马克他们说我可以打这个号码,你还好吗?”


当时的皮特罗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并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可时至今日他才终于明白那一种哑口无言,他和旺达,迟早会拥有自己的生活,然后轻轻地和彼此说拜拜。


他不想这样。


皮特罗突然意识到他不能接受旺达长大,虽然这个想法卑鄙自私了点,可他就是不愿意看旺达日复一日地成熟起来。他知道懂得的事情越多越好,可他不希望那个人是旺达。


旺达就应该是旺达,弹吉他,跳舞,穿她的长裙子,从镇子的这头疯跑到那头,和他说,“快看!皮特罗,我抓到了一只蝉!”


那只蝉抖动着透明的翅膀,温柔地停在旺达的指尖。


烂漫光阴呼啸而过。




皮特罗在家里看见了旺达。


“你回来了。”女孩儿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绿色指甲油闪闪发亮。


皮特罗诧异地关上家门,“你没去约会?”接着,“你肯和我说话了?”


旺达有意漏掉了这两个重要问题。她接过皮特罗的包,帮忙挂好,无视了皮特罗的满脸惊奇和惊奇中流露出来的欣喜,跑回卧室拿出了绷带和药水。


“我听说你为我打架了。”旺达声音很轻。


“这事都用得着听说了?”皮特罗无奈地躺在沙发上,天花板被雨季浸泡出花纹的重影,“再说,我不是为了你。”


旺达小心地给皮特罗上药,“好吧好吧,你不是为了我。”她翘起嘴角。


女孩儿低头的时候露出半截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皮特罗的皮肤,太近了,近的皮特罗想把旺达搂进怀里,蹭着她柔软的卷发,和她说几句甜蜜的花言巧语。


他想看旺达的神色,在那些暧昧的光影下,旺达触摸他的背脊,贴近他的身体,赠予一切的幻想让皮特罗恐惧而着迷。


他一点一点地低下头,视线交错,几乎要碰到旺达的鼻尖。


“旺达。”皮特罗叫了她的名字。


他开始吻她。


在这样感觉器官坏死的时刻里,皮特罗只能感觉到旺达的温度,他吻她,如同世界末日要来临。他抚摸她,舔舐着她的脖颈,肩膀,锁骨,他听见她发出轻声的喘息。


皮特罗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旺达,“听着,旺达,我们不能……我们不能这样——”可是他握住了旺达的手,他吻着旺达的嘴唇,像是沙漠中的人得到了甘露。


皮特罗没有办法停下。


他脱掉她的灰色内衣,一路吻了下去。在她轻声呢喃他的名字时,皮特罗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美妙。他知道自己抗拒不了旺达。


这倾盆大雨的夜里,散落的衣物,混乱的沙发,纠缠不清的头发,迎合了昏黄摇曳的灯光。


“我也没有舞伴。”旺达说。




从这时女孩儿停止了恋爱,重新和哥哥出现在镇子上的商店里。他们买巨大的花束,吃力而愉快地搬回家去,在父亲回家的那天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圣诞节前皮特罗教旺达抽烟,在废旧的卡车仓库里,旺达被那些飘渺的烟雾咳出了眼泪。她抵着皮特罗的肩,和他跳了一支漫长的华尔兹。


旺达穿着皮特罗给她买的红裙子,在家里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直到皮特罗从打零工的便利店回来,她才开始念一些希腊神话,他偏头听着,她想象里的力量与美,无比动人。


他们看了一场又一场冗长的戏剧,皮特罗带旺达挤到观众席的第一排。在光线与阴影交织的部分,旺达的指尖碰到皮特罗的外套袖口。他重复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台词,告白,告别,旺达终于扣住了他的手。


冬天如此迅速地到来,旺达和皮特罗从舞会上逃走,飘飘洒洒的大雪里,他牵着她的手在原野上奔跑。他给旺达讲他三年级时的噩梦,怪兽杀死了勇士,可怕的女巫烧掉了所有的麦子和森林。他也讲了第一次去女友家做客的感受,他们在客厅里玩了三个小时的扑克,临别时只是礼貌性地拥抱了对方,“真不敢相信我什么都没做。”这惹得旺达笑个不停。


最终他看向旺达。


他说,“我带你去加利福尼亚。”




皮特罗后来很少回忆这些。


他在二十九岁结婚,妻子是来自纽约的乔安娜。他们是大学同学,辩论社经常在周末讨论辩题,毕业前乔安娜顺其自然地成了他的女友。皮特罗有份在银行的稳定工作,父亲去世的第二年,他重新装修了家里的老房子,和乔安娜买了许多的油画贴在客厅。


老朋友们几乎都搬走了,皮特罗去港口送他们。告别的时候,岁月在他们身上划开了一道口子,滚滚烟尘扑面而来,也不知是谁在感慨。


“只有旺达永远是十六岁了。”


皮特罗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抵触这个话题,他跟着点头,夹烟的手却忍不住地剧烈颤抖。


妻子从旁人口中得知了皮特罗的愧疚,十几岁的少年为了逞一时英雄带妹妹出海,不幸遭遇暴风雨,能回来的只剩下一个。她不知道怎样去安慰皮特罗,在老照片上见过的女孩子,笑起来有一双天使般的眼睛。


在最后一次从墓地回家的路上,皮特罗牵住了妻子的手。他极力压制眼里的泪光,却仍是情绪汹涌。


“我在这儿背过旺达。”


“她当时跌伤了膝盖。”


“她太轻了。”


皮特罗的声音低的像梦话。


好像这些话能变成山谷里的冷风,在皮特罗的注视之下,悄悄地落在海上。


那艘破旧的渔船和冰冷的海水一样摇晃,它朝着金灿灿的太阳前进,在流落的晨光里漂浮不定。


皮特罗相信,它是去往了梦中的加利福尼亚。




它消失在梦中的加利福尼亚。






FIN





【血战钢锯岭|Smides】Sack time (NC-17 完)

灰度值可能要弃号了:



Sack time/睡眠时间


 


预警:就…突然想开荤,这大概是个恋爱轻喜剧,感谢看到最后的姑娘。


 


退役士兵Smitty /心理医生Desmond


 


Sunny今年快四十岁了,她和自己的丈夫住在林奇堡的镇上,两个儿子一个在上大学,一个打理着农场的活计,有时她的丈夫会离开家跑跑长途,家里就剩她一个人时,陪伴的往往就是一条黑色的斗牛犬,不过最近Sunny很心烦,因为她家的Billy总是会在院子里跑着跑着就没影了,等回来的时候晃晃悠悠的样子仿佛喝醉了一般,这样持续了几周后,Sunny终于忍不住给Billy装上了一个定位器。


 


“你这个烂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抱着眼神涣散、四肢无力的Billy,Sunny满脸通红的试图从自己平静的生活中找出些过激的词语来,她只是想看看自己家的狗每天都干了些什么,没想到却看到这个该死的家伙给它喝酒。


 


腋下夹着拐杖的金发男人一声不吭的翻了个白眼,单手捏着酒瓶的边缘对嘴又喝了一口,显然眼前这个女人的歇斯底里并不能引起他的关注,发白的皮肤上因为酒精而泛红,男人舔了舔嘴角的酒沫,并不准备告诉对方,那条狗第一天来的时候,可是把他院子里的花架给踩踏了,而他现在显然没法蹲下身花上一个上午来把花架修好。


 


“我会和社区投诉你的!”直到Sunny气冲冲的离开时,她离金发男人都保持了大概十步的距离,如果不是看着对方一只脚悬空的样子,她也不敢在没人撑腰的情况下和男人叫板,剃到炸刺的短发,结实的手臂和大腿,手指弯曲的样子让Sunny很快确定对方是一个退役的士兵,谁知道那家伙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送回的。


 


默默的在心理做着愤怒的吐槽,还没走到家门口,晕晕乎乎的Billy就吐了Sunny一身,而她正好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碎花连衣裙。


 


 


 


 


 


星期一的早上,过了十点后,日头已经爬的很高,虽然还没完全入夏,可被太阳直射下的温度依旧高的吓人,Desmond穿着白色衬衣和米黄色的长裤,两边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上,伸手拉了把滑下肩头的包带,指尖捏着的纸片上写的地址被汗水糊的有些泛花,对着门牌一个个找了过去,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个上锈的邮箱上。


 


Desmond弯下腰抠了抠翘起的铁片,结果这没能让上面的字母清晰,反而掀掉了整块摇摇欲坠的喷漆。盯着地上的“犯罪证据”,Desmond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后,侧着鞋尖把掉落的白漆踢进一旁的草丛中。


 


推开栅栏向里走,石子路两侧的草地已经长到了鞋面,其中还掺杂了不少发黄的叶片,抬起手敲了敲门,Desmond整理好心情等待对方的到来。


 


不过等了一分钟,屋内没有一点声音,Desmond想可能自己敲的太轻了,于是抬起手又敲了一遍,这次他终于听到屋内传来重物落地的摔砸声,接着是木头梆子一下下捣在地板上的回音。


 


面前的木门刷的向内拉开,Desmond被带起的风刮了一脸,眯起眼不舒服的对上了开门的男人,这下他才看清,那个声音,是拐杖。


 


“你好,我是DesmondDoss,我是…”


 


“进来吧。”用身体堵着门的男人一脸宿醉后的疲惫,一边挠头一边向屋内走去,毫不理会身后的青年是否有跟上。


 


疑惑的眨了下眼,Desmond想可能对方已经被提前告知了吧,这么想想,自己也许能快一点了解到男人的情况,为了这个想法,青年紧了紧包带,一边进屋,一边不忘把木门关好。


 


走到客厅转了一圈,屋内的家具看起来都是二手市场的古董货,上面的喷漆已经被磨掉,只剩下很多木料和金属的原始颜色,金发男人坐在一个深棕色单人沙发上,两条腿翘着,拐杖被放的有点远,但这不妨碍他审视青年的目光,灰蓝色的眼珠里倒映着Desmond瘦高的身影,比起其他社工来说,他的脸有点好看过了,Smitty给自己下了定论,然后转过头拎起放在沙发腿旁的啤酒。


 


“你不应该喝这么多酒的。”收拢回注意力,Desmond很自然的上前拿走了男人手里的酒瓶,然后大方的坐到了Smitty的对面。


 


“可以和我聊聊吗?”


 


“聊什么?比如我是怎么给Chris家的狗灌了一瓶啤酒?还是我在散步的路上用拐杖打伤了一个抢包的未成年?你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抱歉。”Smitty摊开手,那只斗牛犬自己撞翻了酒瓶,然后舔着地面上流出的酒水到醉倒,至于那个被他打破头的少年,首先他是一名抢劫犯,其次才是个被法律保护的未成年。


 


“你的腿怎么样?”Desmond能感到男人的敌意,他换了个话题,找好切入点往往至关重要。


 


“粉碎性骨折,打了钢钉固定,就这样,你看到的。”抬起右腿晃了晃,除了上面还没取下来的绷带外,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你最近的睡眠好吗?”


 


“什么时候你们还关心起这个问题了?”Smitty敛起眉头讽刺的笑了笑,侧过脸的样子完全忽略掉了Desmond脸上的莫名,不过Smitty没有停下来,他了解这些人,不得到答案他们会一直像个鼻涕虫一样沾在衣服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睡得很好。”


 


“借助酒精?”


 


“还有女人的屁|股。”


 


“适当的性|爱可以纾解情绪,不过你不像有女朋友的样子。”


 


“这和你有关联吗?”Smitty瞪大眼,这个叫Desmond的社工简直不可理喻,他从来不知道这些工作上除了每天抱着悲天悯人的圣母态度外,还要关注他的老二放在什么里面。


 


“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Desmond并不太会解释现在的情况,男人生气的时候侧脸被光线遮挡,鼻骨到唇线的位置是一条笔直好看的曲线,是的,Desmond是一个唇控,他喜欢好看的嘴型,特别是上唇肉在合起时留下的一道深色缝隙,它们各有不同,却让有的人天生带笑,有的人仿佛总在生气。


 


“你的看法显然无法影响我的生活。”


 


两人的对话到这里画上了句号,并不是Desmond不想继续说下去,只是Smitty的态度就像看到红色布料的斗牛,他曾经接触过这类带有PTSD退伍的士兵,在部队里他们习惯了毫无保留的遵从上级的命令,但是回到现实社会后,原来的习惯和内心会形成一种保护膜,让他们可以瑟缩在里面,不去做出改变。


 


“这是我的电话。”Desmond在静坐了十几分钟后,留下了一张写着号码的纸片。


 


Smitty接过纸片的态度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恶劣,他对面前这个有着双小鹿眼睛的青年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好感,或者说他从回来以后,就找到任何让他舒服的存在。


 


“我的电话只有每周五的时候会用,用来叫两个每小时20美元的婊|子。”


 


Desmond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必须说对方这个满身是刺的模样像极了蜷缩起来的刺猬,他一点也不在乎对方话里的贬低,嗯嗯的回应了两声后,Desmond背好挎包和男人挥手再见。


 


写着号码的纸条被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Smitty站起身,并没有拿着拐杖,两腿平缓稳健的绕着沙发走了一圈,最后在缝隙里找到了青年掉下的一片书签,被压好覆膜的蓝色小花苒苒的停留在了手中。


 


 


 


 


 


隔了一周,Desmond再次找上了门,金发大兵在打开门后沉着脸迅速甩上,不过青年的速度更快,他马上双手抵住了差点锁上的木门,接着完全不理会Smitty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掏出一个小本子,继续了你问我答的过程。


 


“这周的睡眠怎么样?看你额头和下巴的皮肤,是不是有点上火?”


 


“这你也看出来了。”Smitty调侃的坐回了沙发上,果然像他所想的,对方就是个甩不掉的橡皮糖,应该庆幸他昨晚没把那两个黑发大胸的女人留下,不然现在这个时候,就算对方把门拆了,自己也不可能是清醒的。


 


“多一项技能总是不吃亏的。”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着,Desmond笑眯眯的给男人的生活习惯打了个×。


 


“我知道你肯定已经扔掉了。”问好计划内的最后一个问题,Desmond不厌其烦的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了一遍,然后用空酒瓶压在了桌面上,他从Smitty的眼神里看出,如果直接交到对方手里,估计男人会当场揉成一团砸在他的脸上。


 


“我还是会扔的。”Smitty抽出纸片瞟了一眼,就这么几个数字,根本不需要看那么多遍,说完这句话,Smitty就当着Desmond的面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叼好,然后用火柴点燃了纸片放到烟头下面,Smitty吸了一口,接着对着青年的背影吐了个烟圈。


 


“下周见,Smitty。”


 


见你的上帝去吧。


 


狠狠的抽了两下,等木门关上的声音响起,Smitty咳嗽着把还剩一大半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灭。


 


 


 


 


 


第三周,Desmond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袋橘子,一个个熟到发红的水果在进门后咕噜噜的滚了一地,塑料袋被Smitty扯烂了。


 


Desmond蹲下身把橘子一个个捡到用衬衣下摆拉出的兜里,等最后一个被握住,青年自给自足的跑进厨房找了个篮子把跌的发软的橘子放好,一直站在身后的Smitty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看着青年转来转去把摔坏的橘子剥开放到一旁,扯出的衬衣下露出一截白净的后腰,腰带随着Desmond转动的弧度向下掉了一些,Smitty看到一圈露出的内裤边缘。居然是白色的,他为对方的闷骚或者说纯情鼓掌。


 


“很甜,尝尝吧,是我在果园里摘的。”单手拖着六瓣开的橘皮,上面的橘肉也被分成了一瓣一瓣,Smitty扫过对方的指尖,黏腻的汁水顺着指缝滴了下来,Smitty伸手拖住青年的手背,低下头一口把橘子包了个圆满。


 


“这里面放了多少糖精。”被橘子甜的打颤,男人拿过玻璃杯接水灌了下去,想以此冲淡嘴里甜腻到吓人的味道。


 


“2磅?”Desmond配合的点了点头。


 


这次问完问题后,Desmond并没有马上走,他挑了几个表皮红亮好看的橘子用袋子扎起来,然后放进了Smitty的冰箱,接着拿过放在书架顶头的闹钟,给男人定了时间。


 


“冻一下会更好吃。”


 


Smitty抿着嘴没有答应,扶着门送对方离开后,金发男人突然意识到,他依旧没有把那个书签还给Desmond。


 


 


 


 


 


在十一周的时候,Smitty觉得这个社工可能每周一上午的任务就是到自己这里晃一圈,确定他没有死在酒精中毒,或者某个女人的肚皮上,接着问他些可能重复的问题。他想过一些其它的办法让对方打消这个念头,比如在沙发上丢个女士的蕾丝胸罩,第一次的时候他得逞了,Desmond并没有注意到被沙发垫挡住的情趣内衣,甚至还坐在了肩带上。


 


伸手抽出杠在身下的布料后,Desmond脸颊瞬间涨红,比当初拿来的橘子还要红的发亮,有点尖尖的耳廓已经快要滴出血来,Smitty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当他第二次这么做时,Desmond直接把红色内裤放到一旁的扶手上,接着认真又平静的说了一句话,“你穿应该还不错。”至此以带着色情笑话的威胁方式就此丧生。


 


扶着的拐杖在第五周被丢进了储物间,Smitty痊愈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越发茂盛的草坪给推了个干净,带着白纱布手套,Smitty将割下的草都堆在了一起,然后拿出工具箱开始修理他那个被胖狗压塌的花架。


 


过了周六,本来白花花的可以烤熟地面的太阳又亮堂了几分,好像燃烧到极致的白炽灯,然后到了周六凌晨,正在做梦的Smitty被一阵雷声吵醒,他清醒的在床上躺了一会,然后拉过枕头把脑袋压住。刚刚因为伤病退役时,他有三个讨厌的地方,医院、银行和建筑工地。


 


这里面几乎囊括了他的所有噩梦,当然是在晚上睡着时,你抓不到也阻止不了,像他讨厌的鼻涕虫,黏糊糊的沾在身上,就算一条条的甩开,那些粘液也无法清洗干净。


 


他讨厌卫生所消毒水的味道,在入伍的第三年Smitty升职了,他很快就做了班长,接着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那会他带着一个三人小队碰到了对方早就埋好的地雷区,拆弹的人没能找对引线,嘭的一声。


 


炸弹里的弹片掐进了血肉和骨头中,医生不得不打断他的腿来取出所有的碎片,手术反反复复的重复了十几趟,Smitty已经不记得每次对方用托盘给他看的弹片有什么变化,反正他的腿断了,内脏严重受损,首当其冲的拆弹员和一个踩在地雷上的家伙被炸死了,另外一个被截肢掉了双臂。


 


所有来医院的人,都带着点悻然的笑容,Smitty咬着牙忍受着止痛药散去后的滋味,那些人的眼神就像在说,你很幸运,至少你还活着不是吗?


 


断骨接上钢钉重新生长需要很久,Smitty失去了继续留在部队的理由,他拄着拐杖去银行兑换自己的退伍支票,卡着眼镜的男人看了他许久,他几乎可以把对方眼中的话语具象化。


 


在拿着办好的户头走过街道时,咚咚咚电钻穿透地面的声音让他后背发冷,咽下翻涌到嘴边的呕吐物,Smitty想到自己租住的宾馆房间,里面的地毯又黑又脏,天花板上渗水的痕迹正在一天天扩大,他拿着高额的补偿,他可以选择换一个地方生存。


 


雷声过后,疾驰的雨滴砸的玻璃啪啪啪作响,Smitty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睡着,伸手摸向床头的烟盒,等拿到手里才发现轻的出奇。


 


“你会把床单烧着的。”


 


盯着空荡荡的金属烟盒,Smitty数不来这是第几周发生的事情,那个总是顶着一头柔软整齐头发的青年,很严肃的没收了他的烟卷,并且从口袋摸了两颗糖果塞到了他的手里,他认得那是镇上一个老人做的手工糖,外包装简单到粗劣,但是味道很好,不过他从来没有尝试过。


 


天亮后,Smitty站在后院的门旁,大雨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整个草坪被冲刷掉了草根,如果不塞回去,很快这些暴露的根茎就会被泡烂,Smitty看了良久,然后回到客厅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到最大,球赛的转播介绍试图压盖住雨声,最后却只失败的融入了其中。


 


Smitty开了瓶啤酒慢慢的喝着,他在孤儿院一直生活到16岁,他下过工地、进过后厨、收过保护费,然后拿着街头锻炼的体格去参军,他以为自己会待到死亡为止。


 


退役后的Smitty住了两个月的宾馆,然后他被通知接受一份遗产,死掉的老人和他的关系大概有数十公里那么遥远,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更加不认识那个老人,对方的遗嘱把他列在了顺序名单上,在按顺序联络时,只有他一个人一无所有,可以搬到林奇堡,并且为对方处理后事。


 


电视里的解说Smitty已经听不太清楚,他的神经很疲惫,却还是高度紧绷着,他喝掉了五瓶啤酒,却只感到微醺的绵软感,在天黑到仿佛世界某日时,Smitty终于放弃思考明天会来看他的社工,他需要一个让自己入睡的方式,他需要。


 


留着深色短发的男孩敲开木门时,Smitty迟疑了一下,他对于上床是男女不忌,只是面前这个按照标准过来的男孩,看起来好像没有成年。


 


“你多大了?”看着对方抖掉身上的水珠,显得稚嫩的脸上有一双圆润湿漉的鹿眼,Smitty喉咙发紧,他发现自己已经快一天没有抽烟了。


 


“放心吧,你搞我不犯法的。”男孩舔着嘴唇心情愉悦的揽住了金发男人的脖子,看在对方身材和脸孔都这么好看的份上。


 


“我怕你毛都没长齐。”扯着对方的后衣领,Smitty让男孩的嘴唇从他脖子旁离开,他感到一阵烦躁,就像因为大雨而闷热不堪的空气一样。


 


“原来你喜欢那种摩擦在一起的感觉啊。”男孩眨了眨眼,有的人更喜欢自己把下面剃的光溜溜仿佛水煮蛋一样干净,说这样摸起来手感好。


 


“我不…”


 


“咚咚咚。”


 


停在身前十步不到的木门被有规律的敲响,Smitty愣在原地,所有来找他的人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敲门,而那个人根本不应该现在来找他。


 


“Smitty、Smitty,我知道你在,开门。”Desmond一边敲门一边喊着,身后雨水敲打屋顶的声音太响,他不确定男人在屋内是否能听见,特别还有那放的无比巨大的球赛转播声。


 


“Smitty。”用力敲到木门被拉开,Desmond有些焦急的想把问题说完,他不知道昨晚的雷声会否影响到男人,毕竟从Smitty来到这里后,还没下过这么大的雨,而他被几个预约的病人拖住了,Desmond很不放心,这个男人比想象中坚强,却也比意料之外的脆弱。


 


“你的…”PTSD…


 


Desmond被视线里敞开衣襟的男孩怔在了原地,后面准备的长篇大论这会都卡在喉咙眼的位置,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Smitty站在门后,他能看到小社工湿漉漉的头发几乎是紧贴到了头皮,白色的衬衣被雨水浸透,只是这么站着,地上积蓄起的水已经汇成了一滩。


 


金发大兵的脸上开始燃烧,他突然惧怕起周围的视线,那种感觉比烟头烫下疤痕还要疼痛,他抹了把脸,走到门口拉住青年的胳膊就向屋里扯,另一只手从一旁的钱包里掏出两张钞票连同雨伞一起塞到了男孩手中,接着连人带伞推出了门。


 


掌心发烫的温度和被雨水浸的冰凉的手腕,Desmond感觉到温度,而Smitty觉得冷。


 


“你来干么?!”今天可不是周一。


 


Desmond愣愣的张着嘴,他有点走神。金发男人因为愤怒和尴尬而下压的唇角好看极了,他突然想伸手摸摸,或者用别的方法让嘴角的冰块融化。


 


Desmond向前倾斜,用发凉的嘴唇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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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等一下…听我说。”虽然整个人被抱着坐在了桌子上,但是Desmond还是很清醒的想到了点什么,“Billy是谁?你没有养狗啊?”


 


“就是Chris家那个女人养的,如果不是她投诉我喂她的狗喝啤酒,你怎么自己找上门来?”想到这个Smitty就感到一阵好笑,鼻尖蹭了蹭Desmond的脸颊,青年脸颊上的热意还没有退下,乌溜溜的眼睛瞪的浑圆,一脸吃惊的撞了下Smitty的额头,这男人居然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一直把我当成了社工?有哪个社工会这么无聊每周一准时来你家报道?!”


 


“不就是你。”之前Smitty也怀疑过对方的目的,不过现在做都做了,对方还说喜欢自己,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我是医生!心理医生!Smitty!是负责退伍士兵安置的办公室联络我,让我给你做心理疏导的,哦天呐,你居然一直不知道我是谁,而我也没有意识到?!”Desmond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受了不少打击,双手捂着脸,青年在手掌里发出一声呜咽的呻吟。


 


Smitty呆愣了大概那么十几秒,他为自己之前肯定的态度感到尴尬,不过他的抗压能力一向很好,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抱着Desmond从桌上跳了下来。


 


“那么医生,我现在非常、非常需要你。”需要你再让我做上几次,感谢上帝,他今天的对象就是明天要来找他麻烦的家伙,他可以办到对方明天起不了床,而他也可以顺利睡个懒觉。


 


“你不…”


 


Smitty及时堵住了Desmond还想抗议的嘴唇,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抱着对方往楼上的卧室跑去。


 


“…Smitty我们要…”


 


“可以之后再说。”


 


大兵抬脚把房门踢上,然后继续进行他的睡眠计划。并且成功在第二天一觉睡到了下午。


 


END